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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分屍案」之一

　　在桃園中正機場，隨處可見人人都拖著行李隨意走動，行李的滾輪聲在機場內小小地四起，人雖然多卻不吵雜，除了廣播員的女聲敘述著即將起飛及降落的飛機行號之外，一切都是安靜。

　　然而，在某個出入口那，擠了一團人，人群中手上拿著海報和數位相機的有不少，以女性為居多，他們正等著在心目中好比神的男星。

　　米墨靈見狀，趕緊加快腳步拉著行李箱出去這尷尬的出入口。當米墨靈的後腳踏出出口後，就被此起彼落的尖叫的聲給嚇到，同時也被人群給擠到旁邊跟警察相貼。

　　嗚…她怎麼會那麼衰？

　　好在那警察趕緊換個方向帶著她離開，讓米墨靈不至於被星迷們給撞到。

　　米墨靈此刻感激的想，原來台灣還有好警察啊…

　　離有星迷們有好一段的距離後，米墨靈鬆了一口氣，台灣的政治、經濟、社會風氣早已頹靡，明星「瘋」卻還那麼興盛，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小姐，你不要緊吧？」警察關心的問。是的，米墨靈是女的，一位趁暑假回國玩的大學生。

　　米墨靈抬頭看…這警察一定很多人追，米墨靈心想著，嘴上當然還是不忘的回應：「嗯！剛剛真的是謝謝你了！」

　　「啊──────威爾────我愛你──」一聲尖叫傳來告白的聲音，米墨靈轉頭看那些星迷們各個都在告白，而她臉上的表情變成「哇！我看到一群鬼」的表情。威爾？沒聽過。

　　「唉！這次他來，機場就要接受這種規模的暴動。」帥氣警察無奈的搖頭。

　　米墨靈由衷的說出：「辛苦你們了！」

　　忖思片刻，米墨靈耐不住好奇心發問：「威爾是誰啊？」她的話才剛下，整個機場除了廣播員的聲音和飛機起飛降落的聲音之外，安靜的掉根針都曉得。奇怪，她明明把音量放到只有他面前的帥氣警察才聽的到，怎麼大家突然安靜然後皆往她這邊看？不是吧！她才去英國快一年的時間，台灣人全都變成順風耳了？

　　「小姐，我們先逃如何？」帥氣警察提議著。

　　「同意。」米墨靈和帥氣警察在暴風雨前的寧靜中，拔腿就跑。

　　那些星迷們看到他們倆在跑，便在原地嗆聲：「你這個鄉巴佬女人，連威爾都不知道？落伍啦你！」

　　米墨靈一聽，便嘟著嘴，「奇怪，鄉巴佬跟威爾有什麼關聯啊？鄉巴佬？原來從英國回來就叫鄉巴佬啊！那威爾不也是？」

　　米墨靈坐的可是頭等艙呢！她到剛剛才看到，原來在飛機上坐她旁邊的就是威爾。奇怪，她跟威爾聊天時，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威爾是個知書答禮的紳士，怎麼會有那種星迷？不，不能怪威爾，星迷是從台灣出產的…那種水準的星迷也就代表台灣的水準有夠「高」的咧！想到這，米墨靈不禁在心裡重重的嘆氣，誰不希望自己的出生國家是高水準國家呢？偏偏台灣這麼不爭氣，讓米墨靈在十六歲時就有想離開的念頭，如今，能去英國念大學也算是完成那時的夢想有四分之一了！

　　跑到機場外，米墨靈和帥氣警察靠著牆壁喘氣。

　　「有…有那種星…星迷真…真是威爾…的悲哀…呼呼呼…」米墨靈就算很喘也要說。

　　「是啊…」相較於米墨靈的喘，帥氣警察只氣喘個幾秒就恢復了。

　　「你每天都要面對機場，這樣的事你看過幾次啊？」米墨靈發問。

　　「第一次，我只是剛好順道在那休息一下而已，誰知被叫去看管那群星迷。」帥氣警察聳聳肩道。

　　「哦～那你還要進去嗎？」米墨靈左顧右盼的找車。

　　「不，我得趕回警局辦案了！我先走了！」帥氣警察走沒幾步就回頭對米墨靈揮揮手道別。

　　米墨靈看著帥氣警察上警車行駛而去後，伸了伸懶腰，坐飛機坐太久，讓米墨靈的腰酸到不行。

　　「小米──這裡這裡。」米墨靈轉頭一瞧，是二嫂，二哥開箱型車來接他了。

　　米墨靈上車後，二哥和二嫂都在跟她說台灣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像政治的某某議員和某某立法委員炒股之類的。像又有應召站發現超幼齒的應召女郎，據說是十歲左右。聽到這，米墨靈開始詛咒玩小女孩的客人都被閹掉！還有情侶分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又搬出新聞台上來。更重要的是，二哥和二嫂都很不滿為什麼新聞不播報台灣的美好風景或美食之類的，偏偏一直播報第一家庭的事，真是奇怪，難道第一家庭家裡有人突然暴斃全台都要一起在家裡默哀造成萬人空巷嗎？簡直是無聊，台灣水準愈來愈下降新聞要付一半的責任。

　　以上是二哥和二嫂對米墨靈的抱怨，米墨靈聽了覺得很心寒，雖然出國讀書與台灣已有了距離，可是，這是她的出生地啊！

　　米墨靈想起剛剛的帥氣警察，雖有朝氣，可是，還是隱藏不住疲勞，又問台灣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大哥和二嫂娓娓道出，大事的確是有，最近有個慘絕人寰分屍案和富家千金失蹤案，搞的全台人心惶惶，受害者都是美女，有誰會對嬌滴滴的大美人下手呢？目前已經有兩位受害者。警方到現在還查不出兇手是誰，有誰有嫌疑，畢竟，那兩位美女週遭的人都有百分百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他們的生活圈全八竿子打不著。還有那富家千金是一個禮拜以前失蹤的，可是再照這樣子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二哥和二嫂大罵警察無能，這讓米墨靈非常不滿的替警察辯護。台灣有多少警察？一旦辦案成功，人民吹捧；一旦辦案毫無頭緒，人民抗議聲連連。到底有沒有人想過，警察是最無辜的人欸！受害者和兇手都跟警察沒關係啊！警察又不是各個都是神，能夠掐指一算就知道兇手是誰、動機是啥，總要給警察時間去辦案啊！而不是馬上就要警察查出兇是誰，這樣子，還有誰還想幹警察這職業？有案子讓警察忙得焦頭爛額、昏天黑地，人民卻還要給他們壓力，警察到現在都沒有喊罷工已經算是奇蹟了。

　　米墨靈辯護完後，二哥和二嫂深覺有道理，於是不再說警察的壞話，反而替他們加油。

　　「小米，你要住哪？你外婆家嗎？」二嫂轉頭問，米墨靈點點頭。

　　「你可以來我們家住啊！硯蝶和硯星會很高興的。」二嫂慫恿著。

　　「不要…我討厭二哥的嘴巴。」米墨靈嘟著嘴說。

　　「我還以為你早已習慣了呢！米小豬。」二哥冷笑道。

　　「我不胖！」米墨靈皺眉反駁。

　　「誰說的，你在我眼裡就是豬。」

　　「墨緯，你不要老是欺負小米好嗎！」二嫂推了推米墨緯，「小米，若墨緯再說你是豬的話，告訴二嫂，我就讓他睡客廳一個月。」

　　「珮沛…」米墨緯很是哀怨。

　　「小米，來陪硯蝶和硯星嘛…」羅珮沛轉頭求米墨靈，但米墨靈覺得還是不要出現在二哥家比較好，因為他可受不了硯蝶和硯星小小年紀就學會驕傲這討人厭的個性。

　　「如果，硯蝶和硯星不驕傲的話，我會考慮…」米墨靈轉頭看向窗外，她的話讓米墨緯和羅珮沛頓時語塞，不再說話。

　　車子從桃園開到臺北市的南港區，米墨靈的外婆是住公寓，他向米墨緯夫婦道別後，從小皮包裡找出外婆家的鑰匙開下面的門。有多久沒回來這了？米墨靈滿是懷念的在心裡問。記得從小時候被二哥的嘴嚇到必須到外婆家非住不可到去年出國讀書，在外婆家住了十幾年了吧！

　　米墨靈現在是二十歲，總是戴著無度數的黑色粗框眼鏡，頭髮是大波浪的及臀黑色長髮，隨性的讓它不綁好透風。

　　米家雖然靠著大哥是三家公司的大老闆、二哥是某企業的董事長而過著衣食無缺的富裕生活，但其實米家還有個職業，米家是個代代相傳的靈媒世家，而且還擁有自己的獨特咒法，外界還給米家一個稱號－『米道』。只是到了米墨嚴、緯、靈這一代時，米墨嚴只能用感受的且看不到，米墨緯可以看的到卻沒有溝通能力，而且他也無心在這職業上，至於米墨靈她，即使她是爺爺奶奶說的有史以來有超強靈感力的靈媒，可是，米墨靈在小時候因為米墨緯時常在晚上時講鬼故事嚇她，所以她對鬼可是怕到不行，雖然如此，爺爺奶奶仍不放棄的把所有靈媒該有的知識及法力全傳授給米墨靈，米墨靈是全都學會了，卻沒在用，只用了一次。

　　那次是因為不想再看到「好兄弟」的關係，召喚了能夠擋住陰陽眼的仙「鏡神」，米墨靈要求祂幻化成眼鏡給米墨靈戴，還會不時的更換眼鏡造型呢！

　　米墨靈到了外婆家住的樓層後開門，只是當她一開門，一股臭味撲鼻而來，嗆的她咳嗽直掉淚。這時，向來沉默的鏡神現身在米墨靈的前面。

　　「米小姐，裡面危險，請您小心。」鏡神說完便在米墨靈的頭上守護著，這時，米墨靈的眼鏡也隨之消失。

　　米墨靈看到的外婆家，雖然傢俱依舊，可是卻有黑色的冤氣在四周瀰漫著，直覺告訴她──有人枉死在這！

　　「好臭…」米墨靈艱難的從口袋拿出符紙，低聲呢喃，直到黃符的紅字泛出紅光，往前一丟。

　　瞬間，紅光乍現幾秒之後，黑色冤氣消失，取代而之的是陣陣涼風，一股沁入心裡的冰涼。米墨靈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雙臂，「這冤氣也太重了吧？」她抱怨著。

　　「米小姐，本仙感到有四處的冤氣甚是濃厚。」鏡神表情凝重的發聲。

　　「我管不著，先報警吧！」米墨靈拿了口罩戴上之後把行李提了進來，打了110給警察局。

　　米墨靈報警之後，忽然想到，外婆和阿姨呢？在客廳看了看，瞥見月曆上的紅圈圈，原來早在兩個禮拜前，阿姨帶著外婆出國去玩了，這讓米墨靈鬆了一大口氣，好險！外婆和阿姨都沒事。

　　「米小姐，本仙有個疑問，不知可否請教？」鏡神在等警察趕來的期間，用嚴肅的表情看著米墨靈。

　　「問吧！」米墨靈眨眨眼。

　　「米小姐，您不是說您很怕鬼，可是，這四處有屍體您卻不怎麼怕，這是為甚麼？」鏡神的臉上難得出現疑惑的表情。

　　米墨靈一雙大眼靈活的轉了轉，「很簡單啊！因為鬼不在，屍體只有血腥味和屍臭味，這點我還可以忍受。」

　　「米小姐，本仙認為，屍體的靈魂並不是不在，不知您可記得您的兄長所說的分屍案？」鏡神問。

　　「……小鏡…別嚇我啦…」米墨靈被鏡神這麼一提起，心裡的恐懼不禁排山倒海而來，「既然如此，那冤魂應該會在的，可是…」米墨靈先閉上眼深呼吸後，張開眼睛四處瞧了瞧，「…我並沒有看見有類似靈體的東西存在。」

　　「米小姐，您可能忘了，靈魂的本體一旦被破壞且散在四處的話，靈魂不太能顯現，尤其是最重要的首級被紅線給纏著的話，靈魂根本無法巨集。」

　　「嗚……」米墨靈蹲在原地哀泣著，「這樣子，我怎麼敢睡在這啦…嗚…」

　　見此景，鏡神默默的想，米墨緯先生真的把米小姐嚇成這樣？

　　十分鐘過後，警車的喔咿聲由遠而進的傳來，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米墨靈趕緊開門，對警方說明的事情，敘述說一開門就有屍臭傳來，後來去了各個房間看了看就發現有一堆蛆聚集在某些地方。說到此，警員開始搜索。

　　等到警員從三間房間、一間廚房搜出屍塊排好時，卻發現，怎麼找也找不到首級。米墨靈看著這怵目驚心的屍塊，這四個屍塊是位女的，死者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這死者大概就是那失蹤的富家千金吧！米墨靈想著。從那參差不齊的切面來看，死者的屍體似乎被兇手用不利的鋸子來鋸屍體。等等，鋸子？米墨靈想起外婆家的工具箱裡有個鋸子，那是外公生前留下的，米墨靈趕緊四處找找那工具箱在哪。

　　「局長好！」從門口傳來問好聲，聲音恐怕整棟樓都聽的到，由於聲音很大，在忙碌的警員都此起彼落的大聲問好。

　　「報案人在哪？」局長人未到聲先到。

　　米墨靈聽到這聲音不免瞪大眼，這聲音不是今早在機場遇到的那位警察的聲音嗎？局長這時也走了進來，與米墨靈的眼睛對上。

　　米墨靈趕緊回神過來答：「我是報案人。」他的衣服換了。

　　帥氣警察升格為帥氣局長，帥氣局長滿眼笑意的點頭，「小姐，我們到陽台談談吧！」

　　到了陽台，雖然不明顯，米墨靈感到有點不舒服，帥氣局長先是聽了警方的敘述之後，才跟著米墨靈到陽台，他把帽子拿了下來，「我們還真有緣。」

　　「是啊…」米墨靈點著頭，「不過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談緣分啊…」

　　「同感。」

　　「對不起，我可以問你私人的問題嗎？」米墨靈問，見帥氣局長點頭後問：「你幾歲？局長的職位不是三線二星的嗎？那很高欸！但你看起來很年輕。」

　　帥氣局長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從國外回來的，我是因為一年前一個人破了跨了兩岸三地的詐騙集團的案子，所以從二線二星的隊長升遷到三線二星的局長。我記得這新聞倒是在那時候傳得沸沸揚揚。現在是二十七歲。」

　　「哦～」真年輕，米墨靈又問：「那那位死者是失蹤的富家千金嗎？」

　　「……」帥氣局長神情黯淡的道：「很大的機率是。」

　　米墨靈眨眨眼，「你跟死者有關係？」

　　「是我父親的朋友的千金。」帥氣局長說道。

　　米墨靈一聽，只能說出「節哀」二字。帥氣局長聽了只笑著不語。

　　「小姐，等等可能要請你做筆錄。」帥氣局長看著米墨靈說：「對了！你的眼鏡呢？我記得在機場你是有戴眼鏡的。」

　　觀察力真敏銳！米墨靈邊想著邊從口袋拿出眼鏡出來，口罩早在到陽台時就拿了下來放口袋了，「這眼鏡是無度數的，還有喔！我姓米，可以的話就叫我小米吧！這樣聽比較習慣。那局長你怎麼稱呼呢？」

　　「嗯…還是叫你米小姐吧！我姓杜叫路淵，喚我杜先生就好了！」杜路淵說道。

　　米墨靈轉頭看著在客廳地上的白布上的屍體，警方仍然沒找著屍體的首級，「杜先生，你覺得這兇手是男是女？」

　　「很難說，雖然三個受害者都是美女，但卻難保是不是男人因被拒而生恨導致他想殺美女，或者，他殺的剛好都是美女；若是女人，可能會比較容易下決心下手，動機是忌妒的話又很難去確定到底是不是，所以這次的分屍案根本防不勝防，因為受害者和受害者的生活圈裡的週遭人士根本是完全沒有交集的。」杜路淵分析著。

　　「局長，死者的家屬來認屍了！」一名警員來報告。

　　「抱歉，我先失陪了！」杜路淵帶著歉意看著米墨靈。

　　「辛苦了！」米墨靈笑著說。

　　「……」杜路淵深深的看了米墨靈幾秒後轉身離開。

　　「米小姐，」鏡神再次出現說：「您要小心那個男的。」

　　「為什麼？」米墨靈看了鏡神一眼，「你今天出現的次數比以往來的多喔！」

　　「反正，就是請您小心。」鏡神說完便消失。

　　「小鏡，我不會不要你啦！」米墨靈小聲的說。

　　鏡神渺渺茫茫的傳來：「但願…」

　　米墨靈嘟了嘟嘴，無聊的環顧陽台，雖然沒甚麼異樣，可是米墨靈就老覺得有點不舒服，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他看。

　　「不────，這不是環書，不是…不是環書……嗚…」米墨靈轉頭看，一名婦人哭得十分哀戚，婦人周圍還有兩位男人都面有哀色。

　　「薛太太，我們還未找到首級，不過您還記得這玉鐲子吧！」杜路淵指著死者的左手上的白色玉鐲子。

　　薛太太看了直搖頭掉淚，「嗚…為什麼…到底誰這麼殘忍……是誰──……嗚嗚嗚…」

　　米墨靈看到這令人感傷的情景，不免感到鼻酸。忽然想起杜路淵的分析，她認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不管是偷拐搶騙，只要殺了人，就是不對，一個人的生命不是誰可以隨隨便便扼殺的，儘管是死者的父母。

　　突然，一陣涼風從左邊吹向米墨靈，這風令她打從心底冷顫。米墨靈往左邊看去，陽台有種花草植物，所見之處都是紅紅綠綠的，只是覺得陽台的左邊盡頭的氣氛很詭異。

　　米墨靈踩著小心且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去那盡頭，撥開盡頭的木板上的唯一一盆大盆栽上的綠葉。

　　「報告局長！屋內找遍了角落都沒有死者的首級。」一位警員站在杜路淵的背後說著。

　　婦人一聽，開始嘶吼著：「找不到就繼續找啊！你們這群飯桶，國家養你們是給你們消遙的嗎？快去找啊！」

　　警員聽了眼中燃起怒火，眼睛飄向杜路淵，杜路淵神情不悅的道：「薛太太，首級我們會再找，但你不覺得你剛剛說得很傷人？」

　　「我說錯了嗎？我女兒請你們警方找找了一個禮拜，你們卻找給我們是具冰冷的屍體，而且還殘破不堪！」婦人幾近歇斯底里的喊著。

　　「這哪能怪警方？要快就怪自己管不好你的女兒。」米墨靈從陽台走了近來，手裡捧了一大團紅線。

　　「你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你敢說你對你女兒的人際和動向很清楚嗎？」米墨靈冷冷的道。

　　「你…」婦人要說話時，被杜路淵打斷。

　　「米小姐，你手裡捧的那團紅線是…」

　　米墨靈虛弱的笑道：「死者的…首級。」找到那首級時可是嚇死她幾萬個細胞。

　　「甚麼？」

　　眾人吃了一驚，杜路淵喃喃地說：「又來了…用紅線纏著。」

　　米墨靈聽到便問：「杜先生，難道說之前兩位死者的首部都用紅線纏著？」

　　「……是的。」杜路淵點頭。

　　「那你們找到之後是把紅線給剪開還是解開？」米墨靈擔心問。

　　「關於這點，我們都是解開，因為我覺得首級用紅線纏著是很不吉利的事。」

　　「從線頭一一解下來？」米墨靈追問。

　　「是的。」杜路淵一臉莫名的看著米墨靈，米墨靈點點頭後把首級放在屍體的首位，蹲下來一一解開紅線，這過程花了半個小時。

　　當米墨靈把紅線全解開之後，可是被死者的臉部表情給嚇的十足十。

　　「喔！天哪！」米墨靈看著死者臉恐猙獰且瞪著她的表情……她不是兇手啊！

　　「……」杜路淵佩服的說：「米小姐，你大概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性。」

　　「……我不喜歡你這個讚美。杜先生，你覺得死者是被甚麼弄成五塊的？」

　　「呃…我們還是等法醫來鑑定比較正確吧！……大概是不利的鋸子之類的吧…」杜路淵低聲不確定的說。

　　「那這團紅線呢？你要怎麼處理？」米墨靈右手反手拿著那團從首級解下的來紅線。

　　「……」杜路淵沉默。

　　「報告局長，法醫來了！」兩名警員從門口出現，他們背後還有位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快讓他近來鑑定屍體。」

　　當法醫在鑑定屍體時，米墨靈站在杜路淵的旁邊看著法醫評估屍體的狀況，她突然撇見屍體的左手、右手、左腳、右腳的腕關節、膝蓋骨關節上都有綁上紅線，向杜路淵問明這情況時，杜路淵坦承上兩次的屍體都有這種情形，當米墨靈問屍體的位置是否都一樣時，杜路淵怔了一下，反追問米墨靈這有甚麼關聯，米墨靈只笑了笑後說紅線不能剪，鑑定完紅線之後一定得馬上燒掉。

　　「如果你信鬼神這套的話。」米墨靈無奈的問：「你們處理這些需要多久？」

　　「……大概要一個禮拜查證據之類的。」杜路淵回答。

　　「…一個禮拜啊……」米墨靈搖搖頭說：「如果外婆和阿姨回來之後發現家裡有兇殺案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哪！喔！對了！我記得沙發的坐邊有工具箱，那裡面有個鋸子，看看凶器是不是那個。」

　　「呃！」杜路淵皺了眉一下，在聽到法醫初步鑑定屍體死亡時間是六天又三小時和切口是鋸子鋸的時候，才叫一名警員去米墨靈說的地方找工具箱，「要不是我在機場有遇到你，不然我可能會認為你是兇手。」

　　「呵！這可難說喔！我可以在殺死死者之後出國啊。」

　　「你還在讀書吧！查查你的曠課紀錄就知道你有沒有曠課兩天以上過。」杜路淵說。

　　「喔！這倒沒有，」米墨靈笑道：「我可是好學生吶！」

　　「米小姐，你剛回國是打算住在這吧！恐怕要請你另找地方住了，因為這裡在破案之前是禁止閒雜人等進來。」杜路淵笑道。

　　「有那麼好笑嗎？」米墨靈拋下這句走到陽台，伸手往小包包探了探，找尋在下車前，羅佩沛給他的手機。

　　米墨靈的手機電話簿裡有他大哥米墨嚴、大嫂唐般蜜、二哥米墨緯、二嫂羅珮沛的電話號碼，再三決定之後，打給大哥米墨嚴。

　　在噓寒問暖的問候後，米墨靈跟米墨嚴說了這裡的情況和換地方住之事，米墨嚴表示非常樂意讓她到他那邊住，會在通完電話後派人到南港區派出所去接米墨靈。